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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視野

王小理、吳沛新:推進國家生物安全能力建設從何入手

發表日期:2020-07-10來源:學習時報放大 縮小
  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考察新冠肺炎防控科研攻關工作時強調,重大傳染病和生物安全風險是事關國家安全和發展、事關社會大局穩定的重大風險挑戰。隨著時代的發展,生物科技創新正在重塑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以至人與自身的關系,需要堅定不移全面提升國家生物安全能力,優化國家生物安全治理。
   “國家生物安全”何以可能

  生物安全危害主要類型包括重大傳染病、微生物耐藥這類自然發生或者人類社會活動誘導的安全類型,也包括人爲惡意目的的生物恐怖、生物武器威脅,以及爲遏制上述風險或根據人類自身需要而采取研發産業化活動導致的實驗室生物安全、轉基因安全、生物技術謬用、遺傳資源流失和剽竊等形態。當前,生物安全危害從偶發風險向現實、常態化的威脅轉變,直接成爲涉及國計民生的戰略問題。

  生物安全危害有與國家經濟安全、科技安全、生態安全、軍事安全等融合的趨勢,生物安全風險進一步泛化、生物安全議題進一步政治化、生物安全形勢進一步複雜化。生物安全地位和意義凸顯,對民族國家和地球村居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現實的生物安全問題需要在國家的主導下尋找解決途徑,“國家生物安全”和“國家生物安全治理”正在登上曆史舞台,並被賦予不斷更新的職能和使命。

  新時期生物安全重大議題 

  跳出當前看未來,主動研判生物安全危害形態發生演變機理、嚴重程度和緊迫性。隨著科技的發展,生物經濟安全、網絡生物安全、生物科技人才安全等生物安全危害形態已經浮現。而且可以預計,未來將會有更多複雜、混合、交織的生物安全類型,既有的生物安全類型也會呈現出全新的面貌。因危害因素的跨界性、生物安全主體的多元性、技術的鮮明兩用性,雖然不同類型的生物安全危害之間有顯著差異,但總體來看,生物安全的非傳統安全特征將更加明顯,其嚴重程度和防控緊迫性更加突出。

  跳出一域谋全局,直面国家生物安全防控机制的现实软肋。新发突发传染病等重大生物安全危害的防控处置,存在对象、手段、决策的多重不确定性,超出现有民口防控机制的可承受范围、可操作程度。目前相关政府部门、科研機構、高校、高精尖企业等已经在推动生物安全资源的有机整合,但因理念、安全、体量、规则等多种原因,能力聚合聚变的程度还受到一定限制,针对重大生物安全事件的支撑能力呈现零散分布、短期内难以形成集成优势,难以对冲生物安全危机。

  跳出安全領域看生物安全,自覺踐行總體國家安全觀。主動順應國家安全治理模式由單一治理主體向多元治理主體轉變、強制治理向綜合治理轉變、行政治理向法治治理轉變以及封閉治理向開放治理轉變的趨勢,審問世情、國情、科技的深刻變革與綜合影響,明辨生物安全與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管理信息要素的密切互動,觀其形、溯其源、窺其意、辨其蹤,發展與安全同步發力,人、技、器、制度協同,密織生物安全防護網、打造牢固生物盾牌。

  以人類命運共同體視野推動國際生物安全。在人類發展與安全問題上,生物科技變革從未扮演如此重要和關鍵的角色,生物科技也從未與人類社會未來前途命運如此息息相關。我國需要更加積極參與國際合作,在推動國際生物安全上有新理念、新作爲。

  國家生物安全能力建設的路徑選擇 

  統籌發展和安全,主動預見、積極防禦中華民族走向偉大複興的曆史進程中可能遭遇的生物安全重大風險及衍生的系列安全風險等,有效管控國際和國內生物安全危機,共同維護好我國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

  強化國家生物安全戰略能力頂層設計的專業性。不斷審視和梳理國家生物安全工作協調機制的使命任務、工作運行和政策保障體系以及組織規則、運行規則,實現國防、外交和國家安全資源的再平衡。持續掃描內部制度機制的問題和風險,強化對人類活動導致潛在生物安全風險的綜合管控能力;針對中長期外部和自然生物威脅,通過提高科技發展水平,發展生物防禦能力,倡導生物領域的“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完善生物安全領域智庫工作機制,突出專業性、前瞻性。以思想引領和現實倒逼,推動生物安全戰略能力由以往的條塊分割布局、獨自獨立推進,向統一規劃設計、聯合系統推進的方向轉變,鮮明體現制度優勢和治理優勢。

  加快國家生物安全硬核能力的快速生成。針對維護生物安全的核心“偵檢消防治”需求,將科技防控作爲保底手段。實施國家生物安全監測工程,系統整合國家各系統的生物監測能力。部署生物交叉尖端技術研發和適宜性技術推廣,提供更快、更有效的應對物質手段、技術裝備和理論策略。對國家各類病原體管控清單、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制度等進行審查,建立調整完善機制。強化信息安全機制,確保病原體和先進生物技術信息安全。平衡安全和司法溯源需求,改善生物證據保護相關法規和實踐,建立國家級司法生物信息溯源機制、應對生物威脅的國家情報能力體系。加強生物安全事件應急反應體系和能力生成,明確主要牽頭機構及監管協調職責,提前確定具體防控行動模塊和主要決策點;強化桌面推演、演練演習等系統性的模擬測試,主動識別和補上體系漏洞。

  堅定推進全球生物安全治理。全球生物安全的超越主權國家邊界的本質,意味著要建構一種主權讓渡式的協調體系,以體現全球化時代全球聯動的本質與趨勢。履行國際公約規定義務,支持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針對各國“各掃門前雪”的困境和對國際格局變遷的疑慮,堅持系統性思維、複雜性思維、演化性思維,超越具體分歧、一時得失,登高望遠,凝聚戰略共識,以個體、團體、國家、全球多層面的協調治理模式,促進戰略行動、務實行動,共同探索走出危機、實現發展的正確途徑;針對罔顧事實、肆意抹黑主權國家的醜惡行徑,保持科學理性和政治清醒,開展堅定的針對性鬥爭。在生物安全的國際治理上,做一個學習大國,加強同世界各國的互容、互鑒、互通,一道努力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公共體。

(摘自網址:http://www.cas.cn/zjs/202007/t20200701_475159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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